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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月榮 程紅艷 | 傳承與融合:論中國傳統教化及其當代德育價值
    來源: 日期:2019-03-07 瀏覽:


    摘要:古代教化思想是中國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對中國傳統教化思想的合理研究,有助于講清楚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優勢。中國傳統教化是指國家為整合社會行為,通過學校、家庭、社會等途徑,對社會成員進行政治教化、倫理道德教化和法律規范教化的過程。中國傳統教化的特征體現為:“德教為先與道德至上”的德性化教化理念、“層級教化與立體網絡”的系統化教化途徑、“典范塑造與制度規約”多樣化教化手段和“經典教育與通俗教育”綜合化教化內容。其對當代道德教育的啟示就是:要突破制度崇拜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傳承社會管理的德治傳統;要走出德育孤島,重建學校德育的社會合作機制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要克服非理性意識,優化借鑒傳統教化資源。


    關鍵詞:中國傳統教化;教化內涵;教化特征;德育價值


    作為中國傳統文化重要組成部分的古代教化思想,蘊涵并體現了古代道德文化與意識形態建設的豐富經驗,從一定角度看,整個古代社會史就是一部深刻的“社會教化史”。中國數千年社會能夠在時間上綿延如此之久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在空間上恢拓如此之大,不僅僅在于傳統經濟的發展水平和上層建筑的控制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更為深刻的意蘊在于社會教化的施展。探討傳統教化內涵,總結傳統教化特點,理清傳統教化在整個社會發展中所起的作用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將有助于我們更全面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深入地挖掘中國傳統優秀文化,對于當代道德建設和精神文明建設具有重要的學術價值和現實意義。


    一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 何謂傳統教化


    在界定傳統教化這一概念之前,我們需要梳理已有關于“教化”概念的認識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對這一概念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歷史上主要形成以下兩種認識:

    一是從政治的角度進行分析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將教化視為一種“政治——倫理措施”或“統治術”,和政治緊密結合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是治國理政的根本方略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如《說文解字》所釋“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上所施下所效也”[1],《論語·為政》中所言:“為政以德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道之以政,齊之以刑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齊之以禮,有恥巳格”[2],就是此意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二是從社會的角度進行分析,認為“教化”是通過推行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灌輸、傳播和示范等舉措,對全體社會成員進行社會化教育的過程?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掇o?!泛汀稘h語大詞典》中“政教風化”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環境影響”及“教育感化”[3][4]的釋義及《中華民族優秀傳統匯典》中《重教化》部分將“教化”稱為風化、王化、道化、風教及德教等說法[5],基本是從社會的角度來闡釋“教化”的基本涵義。

    由以上諸多教化的界定可以看出,對于“教化”的概念,研究者們尚未形成統一的認識。通過對歷史上教化思想的研究,我們認為,傳統“教化”是國家為整合社會行為,通過學校、家庭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社會和法律等途徑,對整體社會成員進行政治教化、倫理道德教化和法律規范教化的過程。此處“教化”概念的內涵如下:


    (一)傳統“教化”是以國家為主的多元化社會整合行為


    中國傳統教化思想傾向于“由上至下”的方向途徑,是以國家為主導的多元社會成員共同參與的整合行為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由國家為主的教化行為主要包括三個方面:一是國家層面對教化的弘揚、表彰和政治推崇?!敖▏?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教學為先”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國家號召對大眾進行道德教育和思想意識教育,注重表彰德行人物,施以教化。同時輔之“仁政”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甚至將其作為政權合理性的評判標準,從制度上保障教化的推行,故有“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是故得乎丘民而為天子,得乎天子而為諸侯,得乎諸侯而為大夫”[6]。二是精英統治階層的率先垂范。國家層面有了意識形態的教化倡導和制度性保障,加之統治精英的率先垂范,社會就會形成良好的風氣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正如季康子問政于孔子,子曰:“政者,正也。子帥以正,孰敢不正?[7]。三是地方宗族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鄉紳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士子等對教化的倡導。歷史上,宗族、鄉紳、士子在社會教化中的作用同樣不可忽視?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墩撜Z》中就反復強調為人之德的重要性,“士志于道,而恥惡衣惡食者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未足與議也”[8],德性高尚之人成為人們推崇和學習的對象。除了一部分考取功名進入仕途的“士”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余者成為民間鄉紳的來源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這些“士”和告老還鄉仍發揮余熱的“士”一樣,利用自身聲望和社會地位仍支持著家族、家鄉的發展。以上三者構成了傳統教化行為的主體。


    (二)傳統“教化”是以政治、倫理道德和法律規范為主要內容,融合百家思想的活動過程


    所謂政治教化,是指一個社會歷史和當下時期的政治觀念和思想對于社會或個體的發展所具有的教育性。所謂道德倫理教化,是指社會的歷史和當下時期的倫理道德方面的觀念和制度對于社會成員的態度、行為和信念所產生的一種塑造的作用。傳統教化倡導通過對倫理道德和政治思想的學習和內化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來培養社會成員的道德情操和政治認同,進而為國家培養治國人才。就傳統中國文化而言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道德和政治是教化內容的兩大主要構成成分。除此之外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法律規范也是傳統教化的重要部分,歷史上國家歷來強調刑罰、法制等教育內容,堅持禮法并重,獎懲并用,只不過側重不盡相同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事實上,先秦的諸子百家和魏晉之后的各種宗教都有自己的教化思想和實踐,而古代絕大多數中國人的思想是以儒家思想為主,融合各派、各教(佛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道)思想的統一整體?!霸谌褰痰挠绊懴?,中國文化重綜合、重直覺、重教化、重人文;佛教在獨立發展的過程中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不得不適應中國文化的特點……,形成了中國佛教的鮮明特色”[9],可知,佛教也受儒家思想的影響,“重綜合、重直覺、重教化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重人文”,具有“教化”的功能。其他教派、宗教思想同樣勸懲教化,對象普涉社會各階層,尤其是下層百姓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教化手段靈活多樣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社會效果顯著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


    二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傳統教化的主要特質


    中國傳統教化思想以德教為本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以學校、家庭、社會、法律懲戒等為教化途徑,以“文教”和“法教”為教化內容,以全體社會成員為對象,指導人們修身養性、知行合一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自強不息走向成仁成圣之道,進而形成禮樂相融、誠信和睦的大同社會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整體而言,傳統教化的特征主要有以下四個方面:


    (一)德教為先與道德至上:教化理念之德性化


    由教化內涵可知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政治教化、倫理道德教化、法律規范教化等都是中國古代教化思想的重要內容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而貫穿其中的則是“德教為先與道德至上”的核心理念。古代教化思想所體現出來的道德至上性可從以下方面看出:

    第一,教化價值取向的德教優先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周公施“敬德保民”政策,孔子精進為“德主刑輔”,重視道德教化對鞏固社會政治秩序的作用?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墩撜Z·為政》所言:“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10]。孟子從“性本善”的人性觀出發,認為治國安邦需要道德教化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善政不如善教之得民也……善政得民財,善教得民心”[11]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從周代至戰國,“教化”可謂政教風化和德育的代名詞,是一種引導個體身心擺脫原始狀態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達到“仁”、“義”、“禮”、“智”普遍性的道德價值思想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董仲舒更是將德教思想與國家政治貫通,以圣人之道施政治國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天人三策》中“教化”一詞就出現十六次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如“治天下,莫不以教化為大務”,“凡教化不立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而民不方正也”等等。[12]自漢代董仲舒之后,德教優先的教化思想得到了普遍廣泛繼承與發展。傳統教化以道德教化為先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實際上是通過培育人的道德自覺來協調人際倫理,實現社會和諧穩定的目的?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白蕴熳右灾劣谑?,壹是皆以修身為本”[13]。

    第二,教化內容取向的德教為主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德教優先的教化價值取向直接決定著以德教為主的教化內容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以德為先的教化內容可以從下面兩對關系的認識上得以證明:

    一是體現在知識和德行的關系認識上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在此關系上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孔子主張“行有余力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則以學文”,認為德性的培育先于且重于知識的學習,無德多無義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梢哉f,傳統教化思想一直強調德性為知識學習的方向導引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知識的習得需以道德力量為前提條件。對知識與道德關系的認識直接影響著對人之“德”與“才”關系的認識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司馬光的“才德論”可以說代表了古代知識精英對此問題的典型看法:“是故才德全盡謂之圣人,才德兼亡謂之愚人,德勝才謂之君子,才勝德謂之小人?!?sup>[14]在“知識”和“道德”的關系中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道德”被擺在優先重要的位置,“以德為先”德才觀也折射出古代教化思想中重德輕智的傾向。二是體現在“文德”和“武力”的關系認識上。中國傳統教化素來主張先文德而后武力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先以文化之,不改則加誅。除了強調文武的先后關系,還突出德行對武力的統攝和駕馭。當然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德與智、武和才關系中的“德為先”認識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并不是將上述兩種關系分而治之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而是突出了傳統教化思想中德行之于其他領域的重要性。

    第三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教化手段選擇的德教主導。與教化內容的道德化相呼應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傳統教化手段上也進一步要求以德教為主,突出表現為法律的禮教化?!暗?、禮則所以出治之本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而德又禮之本也”[15],仁和禮作為儒家傳統教化的核心概念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仁彰顯德由內發力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禮則由外而內逐漸表征為禮法。就傳統儒家而言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并不是反對法律,而是倡導“德先刑后”、“德本刑末”的教化手段。如《論語·為政》所言:“道之以政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齊之以禮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有恥且格”[16]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從這里可以看出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孔子并沒有否定刑罰的作用,只是強調德教禮樂的重要性。對于德教和刑罰二者的關系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朱熹也曾主張“德本刑末”,他認為:“政者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為治之具;刑者,輔治之法。德禮則所以出治之本,而德又禮之本也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此其相為終始,雖不可以偏廢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然政刑能使遠罪而已,德禮之效,則有以使民日遷善而不自知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故治民者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不可徒恃其末,又當深探其本也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sup>[17]這些“引經釋律”、“以經立法”的現象正表明了德教為先的教化思想在國家意識形態發展中的深入和拓展。直至清末仍有反對把法律從道德教化中剝離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將法律和道德教化分而治之的聲音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芍^,“古代法律可說全為儒家的倫理思想和禮教所支配”[18]。


    (二)層級教化與立體網絡:教化途徑之系統化


    傳統教化思想在整個封建社會所產生的巨大影響和成就與其嚴密的教化網絡和運行機制密切相關,這種立體網絡系統即包括各級各類組織化的學校系統,也包括了鄉約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族法、家規、祭祀禮儀、蒙學等自發的社會教化系統。

    學校系統是古代傳統教化思想傳播的重要途徑之一,其中,官學系統作用甚巨。漢武帝“獨尊儒術”后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傳統教化與政府權力結盟,教化系統也就發展成為中央太學、地方郡國學和民間私學相結合的層級教化組織。儒家傳統教化知識一躍成為社會主流意識形態知識,至此,傳統教化思想與社會政治理想相結合?!盎允ス?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流及蠻荒”[19]。漢武帝建元5(公元前136)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置五經博士,這一歷史事件意味著以儒家傳統教化思想為主要內容的中央官學——太學正式確立。據史料記載,太學學生人數最多時可達30000余人,可見,太學在當時社會產生過相當大的號召力和影響力,這也極大提升了儒家教化思想的社會影響力。再如唐朝相對完善的中央官學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代表傳統教化思想的《周禮》、《儀禮》、《周易》、《左傳》等儒家經典成為了國子學、太學和四門學必不可少的課程,《論語》和《孝經》甚至成為官學的公共必修課。

    而地方官通過向中央推薦人才,在整個學校教化系統內起著承上啟下的作用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文翁興蜀”就是典例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自漢代后,封建社會官學體系多經演變,但中央官學和地方官學都以傳統教化思想為義理,成為傳統教化思想傳承的主要途徑和渠道。如宋代著名的地方官學——湖州州學,分經義和治事二齋,其中經義齋主要講授儒家經傳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非常重視傳統儒家教化思想的傳授。儒家經學作為傳統教化思想的主流,一直成為封建社會時期官學的主要內容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

    在組織化的官學系統之外,傳統教化的途徑還包括大量的私學,如書院、私塾和義學等教學機構。這些私學教化形式不同于官學,但從教育內容來看都受到了傳統儒家教化思想的熏陶,形成了官私學相互補充、融通的局面。與傳統官學和儒家教化思想直接結盟又不同,書院更強的個人學術自由、更追求學術研究,但由于科舉考試制度未變,書院仍未能沖破傳統教化倫理的框架。宋代成熟的書院教化正是此類教化的典范。書院秉承“以詩書為堂奧,以性命為丕基,以禮義為門路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以道德為藩籬”而昌明教化思想,傳統教化的倫理至上、道德至上的理念仍然是書院的辦學方針和指導思想。

    從著名的《白鹿洞書院揭示》所言“五教之目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為學之序、修身之要、處事之要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接物之要”[20]可看出,朱熹講學于白鹿洞書院,仍以昌明儒家教化義理和內圣外王的思想,倡導自身道德修養和學習圣人經典。包括白鹿洞書院在內的,諸如岳麓書院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嵩陽書院、石鼓書院等宋代著名書院曾是中國學術研究中心,代表了中國學術研究的又一高峰,在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即使這樣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學而優則仕的傳統觀念仍然禁錮著書院學生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他們的仕途生涯仍然不能突破正統儒家倫理政治的軌道。隨著科舉制度的日益僵化,加之清明時期推行的“八股文”訓練,早期書院倡導的獨立個性和自由精神慢慢被封建專制統治所泯沒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這些代表著追求學術自由精神的書院也逐漸走上了消亡之途。

    書院之外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私塾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家塾、義學、社學這些蒙學機構也是傳統教化思想的重要載體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從元代程端禮的《程氏家塾讀書分年日程》可以看出,兒童未入學前要“日讀《(性理)字訓》綱三五段”;8歲到15歲需讀完“《小學書》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四書》諸正文”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15歲之后,研讀《四書》經注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或問》,本經傳注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性理諸書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sup>[21]其教授內容除了和官學教學內容相近的經典教材,還包括一些通俗化讀物,如《三字經》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百家姓》等。這些蒙學教材將傳統教化中明禮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孝順、謙遜等精華思想以形象生動的兒童語言表達出來,因其通俗性、趣味性與倫理性在社會基層得到了廣泛的傳播。

    除了層級化的學校系統教化,傳統教化途徑還有一系列非學校系統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如諭俗鄉約、族法家規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祭祀儀禮、戲劇小說等社會化教化形式。鄉約以區域范圍為單位,秉持“德業相勸、過失相規、禮俗相文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患難相恤”的理念,同樣為旌善懲惡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維護社會穩定發揮著不可或缺的影響。古代家國一體,“家庭家族教育也是普及民眾道德教化的方式之一”[22]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宗族對其內成員進行倫理道德和族法家規等方面的教育和規范,使宗族成員入則孝順祖輩,出則盡忠國家,通過學習傳統儒家經典文化知識,掌握科舉所應內容,從而可能出仕,為家族爭光添彩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在古代,宗族儼然是傳統社會主流教化思想的支持者和實施者,家規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族法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家訓、家法等宗族倫理規范同樣扮演著傳統教化的重要角色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發揮著教化的功效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歷史上族規和家訓很多,諸如諸葛亮的《誡子書》、顏之推的《顏氏家訓》、曾國藩的《曾國藩家書》等等,此處就不一一贅述了。

    如上所述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傳統教化途徑形成了學校教化與家庭教化并重,政府訓導與社會教化同行的特征,這些不同教化形式都不同程度上發揮著教化作用,承載并下潛著傳統主流教化思想。


    (三)典范塑造與制度規約:教化手段之多樣化


    在古代生產力地下、交往范圍狹小的背景下,共同體就成為人們生存依賴的對象,共同體的生存與發展就成為人們的理念追求,對共同體發展起著首要作用的美德就成為古代社會所著重強調的。而“社會和文化精英扮演了規則發現者、表述者和踐履者的角色……也是一般所謂教化向更普遍范圍的人群示行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推廣規則的基點?!?sup>[23]因此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典范塑造、榜樣作用就成為古代教化的重要方法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

    在古代眾多教化榜樣中,有三類是人們效仿的對象:一是圣人,即“百世之師”。依孟子所言,“圣人,人倫之至也”(《孟子·離婁上》),也就是說,圣人并非是超然世外,超道德價值的,而是現世入世的,是被公認的道德標準的人。質言之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圣人是德才兼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仁智合一的,具有高尚道德和高明智慧的人。這樣全德之人的理想人格,表現了中國古代的育人價值和導向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即對“內圣外王”的理想人格的追求和向往。圣人彰顯了仁義道德,具有很大的號召力和感染力,在提升社會精神文化方面起著巨大作用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二是明君,即最高統治者的率先垂范。古人認為上層統治者重視道德教化,能夠率先垂范,就會對民間的社會風氣帶來向上的引導作用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從而使百姓深受感化。歷史上能夠踐履仁德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率先垂范的皇帝明君不勝枚舉,漢文帝便是這方面的歷史典范?!稘h書·文帝紀》記載:“孝文皇帝即位二十三年,宮室苑囿車騎服御無所增益。有不便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輒弛以利民。嘗欲作露臺,召匠計之,直百金。上曰:‘百金,中人十家之產也。吾奉先帝宮室,??中咧?,何以臺為!’身衣弋綈,所幸慎夫人衣不曳地,帷帳無文繡,以示敦樸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為天下先?020欧洲杯竞猜网站!?sup>[24]漢文帝為政節儉,待人仁慈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率先垂范,最終迎來了歷史上著名的“文景之治”的盛世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這一明君模范可謂是古人對君主形象的典范,也成為了后世君主和世人效仿學習的榜樣。三是名臣和名士。歷史上考取功名的“士人”,有些即便在告老還鄉后,還會利用自身的聲望和影響力,支持家族和家鄉的發展,繼續發揮教化一方的余熱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名臣范仲淹在家鄉蘇州建立義莊一事成為后人效仿和贊揚的典范,史料記載范仲淹“好施予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置義莊里中,以贍族人”[25]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范氏用自己棒祿置辦田產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用以贍養族人,給家鄉的發展帶來了很大的幫助和影響,后也成為道德君子所效仿的對象。古代還有些名士,雖無官職,卻自有名士風流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具有憂國憂民的家國情懷,居廟堂則濟天下,處江湖則著書說,這種踐履在社會上所起的教化作用也十分顯著。除此之外,宗族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鄉老的教育感化行為也成為古代社會的教化榜樣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正如錢穆先生曾對中國傳統士紳在社會中的教化行為的評價:“中國之士則自有統,即所謂道統?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薄拔岬酪灰载炛?,即“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26]

    總言之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傳統社會中不同層面、不同方向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不同性質的教化榜樣將美好的圣賢人格和精神圭臬滲透到了不同階層中,滿足了人們對美好人生追求的心理需要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收效甚巨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

    除了典范塑造之外,制度性規約是傳統教化活動的又一方法。傳統教化手段具有制度性的特點與我國古代政治的特殊性,即政治的道德化和倫理化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有著密切關系。制度規約作為一種教化方法,其制度性主要表現在國家政治制度的支持和政治制度對傳統教化機制的滲透。

    先秦時期,教化已成為一種政治統治手段得到了國家政治制度的保障和支持。三代時期,統治者就將教化活動納入政治統治的范疇,利用國家政治制度來保障和支持教化活動,以淳化社會風氣,教化人心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秦統一全國后,設置“三老”以掌教化,由“三老”為鄉官代表國家對人民實施一般的法治教育和化民思想教育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漢武帝實施“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政策后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教化的制度規約性更加強化,開始通過選士、察舉制度來選撥封建社會管理者,以此對百姓進行道德教化,如舉秀才、薦孝廉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推舉賢良方正的標準就是以孝、仁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義為代表的道德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如果士人想為官就在于能否被舉薦,而能否被舉薦的關鍵就在于這些士人的道德品行和社會聲譽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這樣,致使想為官的士人自然而然接收儒家的倫理觀念和道德規范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也使得這些制度成為教化方法的重要機制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

    唐朝開始的科舉考試選官制度將儒家倫理道德作為考試的主要內容,更強化了科舉制度在保障古代教化思想傳播和發展上所起的作用。特別是到了明清時期,儒家“四書”、“五經”直接成為了科舉考試的必考內容,為官必考演化成為了一種千年的體制。也因如此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歷代統治者為了通過教化達到社會統治的理想效果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往往設立各種制度來保護教化效果,如專為褒獎典范人物設立的旌表和優渥制度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這些制度都為傳統教化在全社會發揮作用起到了有效的支持和保護作用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概言之,給予傳統教化支持與保障的制度也滲透成為了傳統教化方法的具體操作機制,制度規約成為了我國古代的傳統教化又一重要方法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


    (四)儒學經典教育與通俗教育:教化內容之綜合化


    在教育內容方面,我國古代傳統教化的顯著特征則是以儒學經典教育為主,并以通俗教育輔助之。儒學經典在傳統教化內容中居于主導地位,不僅是歷代教育中的基本教材,而且成為了選官考核的核心內容。而通俗教育因其質樸的敘事、生動的描寫、隱秘的情志寄托展現著中國社會的道德風貌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可以激起普通民眾的情感經驗和生活共鳴,同樣在傳統教化內容中占有一席之地。

    傳統儒學經典是傳統教化內容的主要構成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吨芏Y·保氏》云:“養國子以道,乃教之六藝:一日五禮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二日六樂,三日五射,四日五御,五日六書,六日九數?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sup>[27]六藝之中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禮樂排到了六藝之首,是教化百姓形成良好道德行為,涵養性情的規范內容。但是中國傳統教化的內容并不是僅僅停留在經驗生活層面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而是不斷走成了理論思想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形成了完整的經學文化體系?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鬃诱砹?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并以之教化學生。西漢“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后,五經成為官方之學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西漢之后,經學的發展則主要通過為經文注釋和“圣人代言”的方式繼續豐富著道德理論體系,五經也逐漸發展為十三經、四書五經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詩文集等等。清之后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實行多元多樣教化內容,既包括了對本族子弟的國語和儒學教育,也包括對少數民族(藏傳佛教、伊斯蘭教)等的保護,但依然是以儒家經典為根本和依托。

    儒學經典不僅是歷代教育的主要內容,而且成為為官考核的主要內容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漢代“察舉制”察孝廉要求對象須為熟讀儒家經典的儒生;隋朝興科舉,隋煬帝設進士科,重視儒家經典的明經科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唐朝注重以儒家思想為底蘊的詩賦考試;明清“八股取士”雖有弊端,但其鄉試和會試專取《四書》《五經》內容來命題,客觀講也強化了儒家經典在傳統教育中的地位和作用。在這些傳統經典中尤為推崇“四書”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朱熹曾云:“四子,六經之階梯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sup>[28]朱熹還指出:“人自有合讀底書,如《大學》《語》《孟》《中庸》等書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豈可不讀!讀此四書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便知人之所以不可不學底道理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與其為學之次序,然后更看《詩》《書》《禮》《樂》?!?sup>[29]傳統的道德教化離不開對這些儒家經典闡釋,在歷史上產生了巨大的影響,我們今天的道德建設也必須重視古代的經學資源。

    除了正規經典教育外,通俗教育也是古代教化內容的一個鮮明特色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此處的通俗教育是指廣泛傳播于民間的文學、藝術等作品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這些作品多數浸染儒家倫理道德思想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具有獨特文化敘事傳統,承載著很強的道德教化功能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如《三字經》《弟子規》《二十四孝》,往往用通俗易懂的文化語言來闡述倫理道德觀念;還有古代文學名著《三國演義》《三俠五義》《小五義》等小說中蘊含的儒學道德精神,這些作品用道德觀來評價歷史事件和人物,也自然反映了當時社會的道德倫理風化;還有大量膾炙人口的神話、童謠、家訓家書等都蘊含著豐富的倫理道德思想。這些作品通過故事、藝術形式呈現,更容易在基層百姓中傳播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成為了中國古代傳統道德教育的重要載體。


    三、傳統教化的當代德育借鑒


    中國傳統教化之所以具有明顯的當代德育價值,是由于道德作為上層建筑的相對獨立性及道德文化的繼承性、發展性等原因決定的。對這些優秀傳統教化思想的批判繼承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需要深入理解其基本的文化基因和內涵特質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故通過對傳統教化內涵和特質的系統剖析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對當代中國道德教育具有重要啟示。


    (一)突破制度崇拜:傳承社會管理的德治傳統


    雖然“德教優先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道德至上”的傳統教化精神最初是要求統治者通過正己來正人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以德治國,維護社會統治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從而使得王朝長治久安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但隨著德性至上倫理思想的推演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古人逐漸形成了一條由崇尚道德的終極意義的思想體系,使得中國傳統文化從對神靈的外在信仰中超脫出來。這一從神本到人本、從宗教到世俗道德精神的信仰成為了中國特有的道德文化信仰,引領著中國人對生存價值的不斷思考。

    聯系當前,部分人將當下道德失范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社會矛盾等問題歸咎于中國人卻失信仰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亦或聲稱引入西方宗教文化和法治文化以添補信仰空白的論調,筆者認為,以上說法皆由缺乏對中國傳統道德教化思想所致。中國傳統教化思想德教為先,以德為上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重視道德精神的引領,雖然不是宗教性質的文化,但發揮著深層的精神信仰和精神引領的功能。除去傳統教化理念中不合時宜的部分,中國人所信奉的道德教化思想中的天、地、君、親、師成為了人與人之間一切價值的起源,通過教化過程,同樣起到了精神引領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規范社會行為的作用。梁漱溟先生認為儒學雖不是宗教,但起著宗教的作用。李澤厚先生也曾講:“理學成了一種具有宗教功能的準宗教,也可以說某種道德的神學?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sup>[30]可見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中國傳統重道德的教化思想是我們寶貴的精神財富,對當前道德失范問題提供了解釋和依據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

    傳統教化文化中重德輕智的思想有一定的不妥之處,但對人道德水平的要求給予當下諸多道德失范問題以啟示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幾千年來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忠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孝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仁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義、禮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智、信等具有永恒的道德價值,通過這些道德思想的教化,使人們修己自敬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修己及人。中國傳統道德教化中對道德行為的要求和永恒道德價值的追求構成了傳統社會的精神信仰。而“德教為先”的教化思想凸顯了道德在社會教化中的重要作用,當代主流文化價值觀的形成與傳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踐行和精神信仰的確立都需要闡釋傳統道德教化思想意蘊。


    (二)走出德育孤島:重建學校德育的社會合作機制


    中國古代社會思想道德建設所取得的巨大成就,顯然和古代學校系統和非學校系統組成的層級化立體網絡及其運行機制密切相關,正是學校系統和社會系統這種多樣化途徑的綜合作用下,傳統社會道德教育才成效甚巨。傳統系統教化途徑和當代德育力量的整合需求在一定程度上是契合的,學校、家庭(家族)、社會等教育途徑都應是道德教育的重要渠道。因此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當今道德教育工作必須借鑒傳統道德教化,應用多樣化教育途徑和方式,走向整體化社會育德。

    第一,傳統學校教育中的“德性教育”傳統仍應為當今道德教育繼承發揚。針對當今學校教育忽略人文道德教育,而僅僅偏重科學技術傳授的現狀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應呼吁發揚傳統學校教育德教優先的優良傳統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就像傳統學校教育重視蘊含道德教育的四書五經等儒家經典,并將其作為學校教育的基本教材傳授于學生,現代道德教育也可以將符合時代要求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和當代公民道德要求引進中小學德育課程,傳授于受教育者,促使其形成正確的思想道德觀念。所以,現在學校教育應繼承發揚傳統學校教育中的德教傳統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發揮好學校在學生品德形成中的關鍵作用。

    第二,要重視家庭和社會的德育作用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從專門化育德走向合作化育德。當代德育建設已不能僅僅依托學校系統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更需延伸到家庭、社會等非學校系統組織,尤其要注重發揮家庭在當代道德教育中的作用。

    家庭為單位的宗法血緣制是傳統道德教化思想存在的基礎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也是整個社會延續千年的根基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人們的道德意識養成就起始于家庭或家族之中,正所謂“童蒙養正,圣功也”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缎⒔洝吩疲骸安粣燮溆H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而愛他人者,謂之悖德”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傳統德育從對父母的孝道推演到對他人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社會的恭敬和禮讓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社會的和諧秩序也順其自然實現了。反過來思考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現在社會新的公民權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財產權的不斷完善,甚至婚前財產公證制度的出現,不正也反射出現代人道德信任的缺失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雖然以家庭為本位的宗法社會與當代以社會為本位的社會有很大不同,但無論何時何地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家庭都是個人道德最初啟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發生和發展的地方,家庭具有血緣親情,處理問題更有針對性和權威性,這些都有助于道德教育工作的開展。同時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也要關注社會在當今德育工作中的作用。尤其是要注意網絡和媒體電視等傳媒工具對人的影響,如抖音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快手等網絡直播平臺對青少年的影響已經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注。因此,社會的德育作用必須引起人們警惕和關注。

    第三,建立道德教育的長效維護機制,提高德育時效性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傳統教化取得巨大成就的一個顯著原因就是完整系統的教化途徑,多層面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多渠道對社會成員進行引導和規范,這種規范機制也促使傳統社會道德的長期穩定。所以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在學校、家庭和社會整體化育德的基礎上,建立當代德育的長效機制就成為必要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要建立健全溝通交流機制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整合保障機制、獎懲機制和評價機制等等機制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保障道德教育的有效實施和長久維護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


    (三)克服非理性意識:優化借鑒傳統教化資源


    如前所述,中國傳統教化內容包含著豐富的文化經典和通俗作品,其中家國觀念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忠孝情懷、長幼有序、與人為善等優秀傳統美德思想,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在一定程度上是一脈相承的,需要我們去合理繼承和提倡。但如何將古代具體的道德資源整合并融入當代道德教育內涵仍有很多問題,現實中仍存在東拼西湊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胡亂嫁接的現象。因此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我們要挖掘傳統優秀道德資源,使之適應并服務于當代道德教育建設,就必須對其進行合理的調整和優化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

    首先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要摒棄將傳統道德教化僅僅理解為封建落后文化的非理性觀點。從歷史上看,中國傳統文化中精華和糟粕往往以統一事物出現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以至于在取其精華時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連糟粕也附帶之,或去其糟粕時,將精華也去之。如“孝”中“愚孝”的糟粕,的確與現代獨立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自主的文化精神不符,但若完全刪去傳統道德中的“孝”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那我們又留下什么?或者是,敬孝的時候,不合時宜,沒有尺度的順從,那和“愚孝”又有何區別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因此,在繼承發揚傳統文化時,首先要理性看待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

    其次,要對傳統教化資源的內在結構進行深入剖析。傳統道德教化因強調等級被人稱為奴化文化和等級文化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仁、義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禮、智、信這五倫關系也被認為是不對等的差別之愛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這種認識只看到了傳統文化中作為“形”的表層結構,卻沒有認識到作為“神”的深層結構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如“懷橘遺親”故事中,“孝”只是表層結構,其中蘊涵的人之“仁愛”才是深層意蘊。所以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傳統文化中的君臣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父子、夫婦、朋友都是表層結構,而“秩序”、“仁愛”才是深層結構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他們具有相互支撐,相互維護的特點。如果合理調整這些關系,再注入現代社會的秩序觀念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中國傳統教化思想中“孝”“禮”“法”將呈現無限魅力,獲得新的發展。

    最后,傳統道德資源的合理挖掘,道德教育系統的優化提升要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用理性的眼光去批判繼承中國傳統教化思想中的優秀成分,服務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培育和建設中。

    概言之,通過以上闡述,我們更加深刻的認識了中國傳統教化思想的內涵,分析了傳統教化的特質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在全球多元文化的背景下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我們更應該具有文化自信與自覺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汲取傳統教化思想中的精華和道德精神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根植于中華傳統文化的沃土中,充分發揮傳統優秀文化的當代價值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


    本文見刊于《當代教育科學》2019年第1期2020欧洲杯竞猜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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