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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北省高校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
              研究領域

              Research field

              杜時忠:我國學校德育體系將進入“五個德育”新境界
              來源: 日期:2019-05-11 瀏覽:

              體系,是若干相關系統的有機結合。關注學校德育體系的發展與變革,反映了對學校德育復雜性、系統性和長期性的認識。體系變革不同于因素變革、要素變革,甚至也不同于一般意義上的局部調整、結構調整,需要“以天下觀天下”[1] 的系統觀念、整體思維來謀劃全局,需要超出現有學校德育體系來考察教育全局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國家全局和人類全局。


              新時期呼喚新的德育體系


              經過長期的艱苦努力,中華民族迎來了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偉大飛躍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這個歷史定位,是對我國經濟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社會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政治、文化發展的總體定位,當然也包括學校德育體系的歷史定位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新時代既對學校德育體系建設提供了良好的經濟基礎、物質基礎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文化基礎和道德基礎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也理所當然地提出了更高的期待與要求。


              首先,“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人民美好生活需要日益廣泛,不僅對物質文化生活提出了更高要求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而且在民主、法治、公平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正義、安全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環境等方面的要求日益增長”。[2] 其次,發展戰略的轉移和發展理念的變化,即由以往的效率優先轉到公平優先 ;堅持新的發展理念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堅定不移貫徹創新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發展理念。再次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發展的根本宗旨是為了人本身,即以人民為中心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堅持人民主體地位。最后,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這四個方面的巨大轉變表明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我們正在努力建設一個更加民主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公平、正義的新時代,正在努力建設一個更加道德的良序中國社會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正在努力追求更加美好、更加幸福的生活。這些就是我們新的時代精神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而無論怎么定義“好生活”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道德毫無疑義都是其內在的核心價值,離開了道德我們無法理解“好生活”。我們努力追求“好生活”本身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努力建設“道德中國”本身,就是最廣泛的、最好的德育,因為國家道德即德育。[3]


              中國與世界緊密相聯。今天人類發展也進入了一個新時期,具有新的歷史方位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那就是經濟全球化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社會信息化、政治多元化,構成了人類命運共同體,不同民族國家的人們已經有了越來越多的共同利益和共同關切。任何一個國家和民族,都不可能故步自封、閉關鎖國,逆人類文明和世界潮流而動。


              受此影響,從世界范圍來看,學校教育也處在一個新的歷史方位,那就是互聯網、大數據和人工智能所構成的教育新時代。它必然要求對工業社會以來的學校教育體系進行反思與重構,開展批判與超越,重新發現教育,重新定義學校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可以說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那種以培養經濟人、知識人、工具人為目標的學校教育越來越落后于時代。正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報告所指出的:“世界在變化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教育也必須變化……這意味著超越識字和算術,以學習環境和新的學習方法為重點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以促進正義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社會公平和全球團結?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盵4] 報告甚至提出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要把道德觀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世界觀、價值觀當作前提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放在教育的首要位置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而不是像以往那樣把知識獲得、解決問題放在道德培養之前;要超越對教育的經濟功利主義理解。


              對照國家發展的新要求,對照人類發展的新課題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對照教育發展的新精神,我國現有的學校德育體系能夠承擔起這樣的歷史使命嗎 ? 要回答這個問題,必須準確把握現有的學校德育體系。


              我國學校德育體系的基本特點


              學校德育體系是學校為促進學生品德發展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綜合校內外各種德育要素、活動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環境,構建合理的體制、機制,進而形成的一個整體系統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如何認識和概括我國目前的這套學校德育體系?我認為有如下12 點 :


              第一,“黨政決策、學校執行”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有關學校德育的制度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文件、法規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政策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往往出自中共中央、國務院、教育部,往往出自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講話精神。這就是“黨政決策”。而學校是我國教育發展和改革的基本單位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包h政決策”最終要靠大中小學來貫徹執行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


              第二,“國家本位,工具理性”?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包h政決策”的制度模式,決定了我國學校德育首先表達的是國家意志。進入21世紀之后,國家確立了以人為本的發展宗旨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把人作為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的根本目的,在教育領域強調學生是主體,強調道德教育要為學生的生活服務,要引導學生的生活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這可以概括為“主體崛起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走向生活”。


              第三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學校主導,影響可控”。我們對學校德育的看法是樂觀的,強調學校德育起主導作用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教科書是這樣寫的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理論上是這樣倡導的,不少人也是這樣期待的。


              第四,“功能正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即時有效”?,F有學校德育體系幾乎只是注意和強調了德育的正向功能,即它對社會和學生的積極作用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很少注意到它的負面功能即消極影響。特別是對學校德育實效性的追求中存在急功近利、立竿見影的簡單化、急迫化心態。


              第五,“學生受教,灌輸塑造”。無論在教育理念還是教育方式上都傾向于灌輸塑造,強調師傳生受、師講生聽、校訓生練,強調學校和教師的絕對權威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強調管理控制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視學生為被動的教育對象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與此相應的是對教師的道德期望過高,所謂“教師道德,越高越好”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形成“圣人教師”的教育倫理文化。


              第六,“課程教材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進步不小”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從 20 世紀 80 年代研制中學德育大綱和小學德育綱要,經過世紀之交研制義務教育德育新課程標準,以及開發一綱多本、多樣化的德育教材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德育課程改革取得令人矚目的進步。


              第七,“內容擴張,無所不包”。我國學校德育的內容不斷擴張,政治、思想、道德、法治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心理、國情等具有不同學科背景、擁有不同學科邏輯、含有不同實踐指向的內容都被納入德育內容之中。


              第八,“分段實施,溝通很少”。小學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中學和大學德育分段實施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各有側重,各有特點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但是相互之間的交流、合作、溝通不多。


              第九,“知識德育,簡單高效”。按照知識教學的思路與模式開展復雜的情感態度價值觀教育,統一標準答案,注重考試分數,強調簡單高效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


              第十,“考核評價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難度不小”。如何考核和評價學校德育,如何考核和評價學生的道德發展狀況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這既是中國的難題,也是世界性難題。盡管我國有德育量化的大膽嘗試,但由于道德量化目前存在難以克服的技術難題,德育量化的科學性難以保證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結果使用更應該慎之又慎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


              第十一,“教育分離,德育狹小”?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F行教育制度把教師群體一分為二,即班主任(輔導員)和科任教師,形成“教書的不育人(中小學科任教師專門負責學科教學,不負責德育與班級管理),育人的不教書(大學有專職輔導員,負責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而不教書)”的奇特現象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同時,把德育專職化,德育成為專門機構(教導處、政教處、學工處)部分人的專職工作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造成“德育狹小”。


              第十二,“學校社會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難有合力”。幾十年來普遍存在的難題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就是學校正面的德育影響難以抵抗現實社會的多方面影響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主要是社會消極現象對學生的影響。所謂5+2≤0(五天的學校教育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比不過兩天的社會和家庭影響)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


              以上12點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大體勾畫了我國現有學校德育體系的基本面貌。這套學校德育體系以我國的傳統文化為底蘊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以工業文明時代教育價值、教育觀念、教育制度和教育技術為基礎,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為政治合法性和價值導向,其典型的優勢和經驗是:


              第一,能及時貫徹和體現國家意志,因為有組織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機制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機構、人員、政策甚至課程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基地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資源等多方面保障。


              第二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旗幟鮮明地表達了學校的道德立場,承擔了學校的道德責任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我國學校德育體系沒有搞價值中立,沒有主張怎樣都行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也沒有推諉學校的道德責任。


              第三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客觀上促進了學校德育由專人化、專職化、專門化向專業化方向發展,盡管專業化水平還有待提高。


              第四,中小學德育課程標準系列化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教材內容努力貼近生活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反映學生不同階段的年齡特點,試圖突出不同學段的層次差異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


              然而,隨著社會轉型和時代變遷,這套德育體系也存在著諸多沖突,比如德育首位與德育無位的沖突、傳統德育與現代德育的沖突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規范化德育與主體性德育的沖突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思想統一與價值多元的沖突、大德育與小德育的沖突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德育工作者數量大與專業化程度低的沖突、學校主渠道與校外影響之間的沖突,等等。[5] 其中,比較突出的問題有三個方面:


              一是大中小學德育各自為政,德育過程缺乏銜接。各階段的德育目標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其層次劃分的科學依據不明確、不充分,難以符合學生道德發展由低至高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由淺入深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由“他律”到“自律”的發展規律。由于層次不清、難度不當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方法單一,大中小學德育各自為政,缺乏有效的銜接和有序的遞進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


              二是學校內部“教書”與“育人”各行其是,德育要素缺乏整合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學校德育工作被窄化為部分人、個別部門的工作,只是班主任、輔導員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分管領導、政工部門的工作,而其他人、其他部門置身事外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可以不聞不問,學?!敖虝迸c“育人”有機聯系的整體功能被人為地割裂開來,降低了學校德育的整體效力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


              三是學校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家庭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社會彼此沖突,德育影響缺乏協調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工業化、城鎮化和商業化進程中家庭的“勢微”和“脆弱”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轉型時期社會道德的“失范”和“滑坡”,導致學校德育環境的惡化,社會上普遍盛行的“潛規則”挑戰學校德育所倡導的“主旋律”等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


              正因為我國現有的學校德育體系存在著諸多矛盾沖突,存在著現有框架內難以解決的突出問題,迫切需要重構學校德育新體系。


              以“五個德育”重構學校德育新體系


              正如趙汀陽在《天下體系》中所指出的,西方傳統的民族/國家概念系統,沒有也不可能建構出一種真正具有世界眼光和世界胸懷的天下體系;與此相似,以近代工業革命、工業社會為基礎和依歸的學校教育體系,諸如制度化學校、科層化結構、固定的教室、統一的課程、分科教學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知識至上等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也不可能建構出新時期的學校德育體系。新時期的學校德育體系,概括起來就是“五個德育”。這“五個德育”,既是價值理念,也是技術方法。


              (一)合格公民——學校德育體系的底線性要求


              早在 1988 年,《中共中央關于改革和加強中小學德育工作的通知》就明確提出:“把全體學生培養成為愛國的具有社會公德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文明行為習慣的遵紀守法的好公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007 年黨的十七大報告強調,要“加強公民意識教育、樹立社會主義民主法治、自由平等、公平正義理念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培養社會主義合格公民”。2010 年《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 年)》再次重申要“加強公民意識教育……培養社會主義合格公民”。2012 年黨的十八大提出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2014 年 5 月 4 日習近平總書記在與北京大學師生座談時強調指出:“富強、民主、文明、和諧是國家層面的價值要求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是社會層面的價值要求,愛國、敬業、誠信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友善是公民層面的價值要求?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边@個概括,實際上回答了我們要建設什么樣的國家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建設什么樣的社會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培育什么樣的公民的重大問題”。這些提法與表述表明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黨和國家文件、黨和國家最高領導人是贊同和認可“社會主義合格公民”這一表述的。


              需要特別指出的是,培養社會主義合格公民與培養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是根本一致的。筆者認為,在社會主義國家,合格公民的政治取向就是社會主義事業接班人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合格公民的社會取向就是社會主義事業建設者。


              培養公民在德育工作中還具有方法論意義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一方面,可以用“公民”來概括系統豐富的學校德育內容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用“公民道德”來建構新時期學校德育的基礎性內容。另一方面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用公民參與、公民實踐來培養合格公民。因為,公民是在“做公民”過程中成為公民的,引導學生做“合格公民”,就意味著每個人不再是民主國家的旁觀者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而是在親身參與政治、參與司法、履行公民義務。


              對于學生而言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從時空范圍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重要程度等維度衡量,最為重要的教育場域就是學校公共生活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學生是在學校公共生活中學習如何做公民的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這就意味著要建設制度化的民主校園,使民主成為學校師生的生活方式,讓師生在民主化、制度化的學校教育生活中學習如何做一個合格公民,其核心是參與能力,包括公民意識與參與態度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公民參與的認知能力、公民參與的行動能力等。


              (二)道德德育——學校德育體系的正當性


              學校德育體系,除了得到國家制度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國家政權的支持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擁有政治的合法性,還要追求自身的正當性,擁有倫理的合法性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那就是保持自身的德行品質,用真正的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有道德的教育來培育人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而不是用虛假的、不道德的教育來誤導人、危害人。


              毋庸諱言,實際存在著的學校教育、學校德育,既有道德的因素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也有不道德的因素,所以我們要堅持教育的道德立場,要追求有道德的德育,而驅除不道德的德育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或者把不道德的德育降到最低限度。而道德的德育之所以值得追求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或者說應該去追求,是因為真正的教育必然是道德的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因為,教育的本質是教人成善,離開了道德,無法準確、清晰地說明教育的內涵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無法完備地定義教育,無法把握教育的性質與方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


              要堅持教育的道德本質,追求教育的倫理正當性,首先要有道德判斷能力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即能夠把“道德的教育” 與“不道德的教育”區分開來(如表1)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


              其次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要把教育的倫理本質放在優先考慮的位置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正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所強調的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它是教育的基礎和前提?,F代學校教育具有強烈的公共屬性,強烈的外溢性,受教育權成了一項基本人權,現代國家不得不把教育制度和教育政策的道德屬性置于優先考慮的地位,把教育平等、教育公正作為優先追求的目標,甚至“把促進公平作為國家基本教育政策”。[6]


              再次,正視道德教育之不同于、之高于知識傳授與技能訓練的復雜性,對于把德育降格為知識教學保持警惕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學校德育固然要注重基本知識與基本技能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但是遠遠不止于此,還要有對學生情感、態度、價值觀的培養,對學生良好道德行為習慣的培養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知識技能可以直接教、直接學,相對簡單容易;但是,態度與價值觀只能間接教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間接學,要復雜艱難得多。換言之,學校德育以知識技能為基礎,但高于知識技能,高于考試升學,其根本目的在于培養學生生命自覺,提升學生人生境界,促使學生不斷成長、不斷成熟、不斷認識自己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超越自己和完善自己。這是一個漫長而且復雜甚至比較艱難的過程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


              表 1: “道德的教育”與“不道德的教育”


              3AE35

              (三)成長德育——學校德育體系的科學性


              怎樣保證道德地培養公民呢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善是需要真來保證的,道德的德育需要科學的德育來保證。如何保證學校德育體系的科學性?我們認為,那就是成長德育。


              所謂成長德育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即尊重、滿足并引導學生成長需要的德育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它既是價值理念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德育價值觀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也是德育方法、德育技術。作為教育價值觀,它是以人為本的教育價值觀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主張學生的成長比成功更重要。學生的成長是內在的、過程性的,意味著學生的行為改善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態度改變、情感升華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知識增加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能力增強、關系豐富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境界提升等 ;而成功是外在的、結果性的,諸如考個好分數,上個好大學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成個大富翁之類。作為教育技術、教育方法,那就是圍繞學生的成長需要來組織教育活動、德育活動。


              我們之所以如此“看重”學生的成長需要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當然是有理由的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而且是有多方面理由的。理由之一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是歷史唯物主義的基本原理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馬克思主義強調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人類的第一需要是所有歷史活動的前提與基礎?!叭祟惿娴谝粋€前提……為了生活,首先需要衣、食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住以及其他東西。因此第一個歷史活動就是生產滿足這些需要的資料,即生產物質資料生活本身”“人們首先必須吃、喝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住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穿,然后才能從事政治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科學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藝術、宗教等等……”[7]


              理由之二,是我們對人類社會永恒矛盾的判斷。我們認為人類社會存在著一對永恒的矛盾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即欲望或需要的無限性與條件或能力的有限性之間的矛盾。人類的欲望或需要具有無限多樣、無限再生的性質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舊的欲望滿足了,新的欲望又產生了。然而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人類所擁有的滿足欲望或需要的客觀條件或主觀能力卻是有限的。這種無限與有限之間的矛盾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既是人類一切苦難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罪惡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爭斗和戰爭的總根源,又是推動人類社會向前發展的根本動力。


              理由之三,是相關學科的研究結論。比如現代政治學強調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存在著人的需要,個人有權利最大限度地滿足這些需要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衡量所有人類解放的標準應該是評估這種滿足的程度”。[8]


              理由之四,是來自我國學校德育的經驗教訓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我國中小學熱衷于開展活動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有的活動能夠實現預期的目的,達到預期的效果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受到學生的喜愛和歡迎;但是,有的活動事倍功半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學生并不喜歡,淪為形式主義的走過場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根本原因就在于學校組織的活動是不是尊重、滿足并引導了學生的成長需要。


              那么,學生的成長需要究竟是什么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如何去把握?


              學生的成長需要有特定的含義:一是成長需要源于內在的成熟,但指向成長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是發展性需要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二是學生的成長需要往往表現為學生生活中普遍存在的困惑、問題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困難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也表現為學生的興趣、愛好、目標。三是學生的成長需要,自己可能意識到,也可能意識不到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比如,初中男生渴望成為男子漢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但往往用制造沖突打架來“證明”自己的男子漢氣概。這類“情況”就對教師提出了十分專業性的要求,即要求教師對學生成長需要具有敏銳的觀察能力,對學生個體的身心狀態非常了解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不僅能夠幫助學生發現和認識自己在成長關鍵時期的不同需要,而且能夠采取各種教育措施滿足學生的需要并引導學生的需要,推動學生向更高層次的需要發展。因此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在德育實踐中,比較科學的做法是根據學生在不同年級、不同時期的成長需要制訂學校德育活動計劃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選擇合適的德育內容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開展恰當的德育活動來滿足學生的成長需要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


              必須強調的是,滿足學生的成長需要并不是德育的最終目的,因為這種滿足可能意味著讓學生的成長需要停留在低層次,如物質、安全、秩序、依戀的基本心理需要。學校德育的真正目的是要逐步推進學生的成長需要從較低層次向較高層次躍遷。


              (四)合力德育——學校德育體系的整體性


              針對現有學校德育體系“教”“育”分離、缺乏合力的弊端,中小學曾經進行了一系列嘗試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如開展學科德育滲透,倡導全員育德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全程育德和全域育德即 “三全德育”等。然而,缺乏足夠的理論支持,沒有相應的制度改進。有鑒于此,我們提出“合力德育”。


              首先,“合力德育”直接來源于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思想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一方面堅持唯物主義的基本原則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即社會歷史發展過程中起決定作用的因素是現實生活的生產和再生產,經濟性因素起著決定性作用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另一方面反對單一的經濟因素決定論或生產力決定論,而主張社會發展是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筑的矛盾運動,是構成社會的眾多個人、階級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民族的主觀意志綜合作用的結果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也就是說,社會歷史發展只能是多種動力形成的合力的結果。這就是社會發展的著名的 “合力”思想。[9] 受此啟發,我們認為學生思想品德的發展是學校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家庭、社會多方面影響的結果,是教師、學生、家長等多主體主觀意志努力的結果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是理論學習、人際交往、社會實踐等多方面活動的結果。


              其次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學生的品德形成與發展有其特殊規律,德育有特殊要求。要從理論上闡明“合力德育”,關鍵在于掌握兩個規律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一是學生品德形成與發展的客觀規律,二是引導學生品德形成和發展的教育規律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今天,得益于教育學、心理學和道德哲學等多學科的研究,盡管我們無法描繪出學生品德形成和發展的具體細節,但是仍然可以概括出一些規律性的結論[10]:其一,學生的品德是包含了知情信意行等多因素、多維度的復雜綜合整體;其二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歸根到底,學生是在生活中形成自己的品德,在生活中改變自己的情感態度價值觀,生活是學生品德形成與發展的源泉,而生活是綜合的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整體的、內在的;其三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學生而不是別的什么人,才是其品德發展的主體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其四,學生的品德發展是一個過程,由知到行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由行到思,反復循環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階段上升的動態過程。


              因此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很難通過專設一門課或幾門課,或通過專設一個機構或幾個機構,就能承擔甚至全部完成德育的重任。正如王道俊先生指出的:“如果有意識地引導,有意識地作為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人的全部生活都可以說是德育或都具德育價值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所有行為都可以視為是道德行為或都是具有道德性質的行為。在這個意義上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德育無處不在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德行無處不在?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盵11] 盡管以分科教學為特征的德育課程是落實國家德育意志的重要保證,但這種方式在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上是遠遠不夠的。就學生而言,最好的德育是生活教育!這既不是否定學科德育的價值,也不是讓德育變成簡單的生活再現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


              再次,“合力德育”是新時期教育發展的必然趨勢。今天,互聯網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大數據、人工智能對學校教育提出了巨大的挑戰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網絡代表了一種新的交往方式、生存方式和生活方式,已經成為人類的第二個生存空間,理所當然也應該發展出一種新的教育方式。正如袁振國指出的:“教育正處于革命性變革的前夜…… 在互聯網時代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什么叫課堂,什么叫學校,什么叫教育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這些都需要被重新定義、重新思考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這就是互聯網時代下教育的機遇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盵12]


              試想,人們能夠通過網絡更加方便、快捷地獲得知識,能夠通過網絡實現人與人之間更加自由的交流與溝通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能夠通過網絡實現對人的創造性的激發,甚至通過網絡可以實現優質教育共享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最大限度地實現教育公平……那么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學生特別是已具備自主學習能力的學生,還有什么必要在規定的時間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固定的空間和特定人員的規范下來學習?如果學生不來學校就可以得到發展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甚至是更好的發展,學校還有可能再像以往那樣牢牢占據文化傳遞的中心位置嗎?學校存在的意義和價值將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相應地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學校德育也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實踐“合力德育”存在三個層次的有機融合:一是學校內部諸教育要素如課堂教學、教育管理、校園文化和實踐活動的融合,使德育成為學校整體而非個別部門追求的目標;二是學校、家庭、社會三方教育的溝通、合作、共享,而非相互抵消,成為“高效德育場”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三是國家政治、經濟、文化諸系統,工農商學兵各行業的道德品質提升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使整個國家成為真正的倫理實體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產生正向積極的育德功能。


              (五)制度德育——學校德育體系的穩定性


              體系是相對穩定的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不能朝令夕改。學校制度既是學校德育體系的一個構成性要素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也是學校德育體系穩定形態的表達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我們之所以強調制度德育,一方面是因為制度本身蘊含著豐富的德育價值,制度是最普遍的教育;另一方面是因為目前學校德育體系的制度建設遠遠跟不上時代的步伐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


              首先,社會事實表明,制度確實影響個人品德。不同社會制度之下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國民道德心理與道德行為表現不同。自秦漢一統,中國社會可以大致分為專制主義社會、半殖民地半專制社會、集體主義性質的社會主義社會以及轉型中的社會主義社會。與之對應的社會根本制度,可以稱為專制制度、半殖民地制度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計劃經濟時代的社會制度以及市場經濟改革時代的社會制度。相應地,國民道德可以稱之為臣民道德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半臣民半民族主義道德、集體主義道德以及轉型時期的多元道德。


              其次,學校生活本質上是一種制度生活,學生品德在制度的規范之下發展。學校本身就是一種制度性的存在,學校內部充斥著大量的規章制度,學生的學校生活是一種制度安排、制度規范、制度影響之下的生活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學校制度之于學生品德發展的重要價值突出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一是學校制度為學生提出了明確的行為規范要求,成為學生道德知識的重要來源。二是學校制度為學生規定了特定的價值導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隱性影響學生的道德養成。三是學校制度為學生建構合理、有序的學校環境,保護學生的健康成長。


              再次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制度不變的前提下,學校德育改革收效甚微。近年來,雖然學校管理者與教師的“制度意識” 有所提升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但如何變革制度既缺乏理論指導,也怯于實踐創新。學校管理者與教師愈來愈意識到制度的重要性,于是不斷增加學校制度的數量,恨不得打造制度的天羅地網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以至于越來越多的學校制度“侵入”學生的私人生活領域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使得學校制度呈現出 “毛細血管化”的特征。[13] 然而,如果制度的品質不變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制度的倫理正當性沒有提升,依靠單純地增加制度供給,當然收效甚微。


              學校德育制度變革的前提,是在觀念上厘清何為優良的制度。在人類社會發展的當前階段,相對優良的制度無疑就是民主制度?!霸谖覀兛磥?,最有效的道德教育依存于一種民主的制度情境……在缺乏民主的制度情境下,我們對學生的道德教育本身時時刻刻都可能會面臨某種道德危機”。[14] 因此,要根據民主制度的程序正義、實質正義對學校生活進行改造,通過制度環境的整體力量來育德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具體來講,實踐制度德育分三步走 :[15] 第一步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承認制度的育德功能,把“不說話的”制度納入教育學視野之內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承認制度是積極肯定的教育資源。第二步,建構優良的學校制度。除了民主的品質之外,發展、公正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自由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平等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效率、秩序也是優良學校制度的品質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學校制度是否具有這些品質,是否體現這些價值追求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是我們判斷其優與劣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善與惡的價值尺度。第三步,把優良的制度品質化為全體師生共同認同的教育生活方式,并形成穩定的制度化行為模式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


              綜上所述,在我國社會主義建設由富起來進入強起來的新時代,在人類發展由工業文明進入信息文明的新時期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我國學校德育體系也將進入“五個德育”的新境界。




              — 本文系作者主持的教育部哲學社會科學研究重大課題攻關項目“全面加強學校德育體系建設研究”(課題 編號:12JZD002)的研究成果。


              — 本文見刊于《人民教育》2018年第2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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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見《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第一章,指導思想與工作方針。

              [7]《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1995年版第31頁,第776頁。

              [8] [英]萊恩·多亞爾、伊恩·高夫著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汪淳波等譯,《人的需要理論》,商務印書館2008年版第7頁。

              [9] 趙繼偉,《恩格斯晚年對社會發展動力理論的新貢獻及其現實意義》,《理論月刊》2006年,第4期。

              [10]杜時忠,《當前學校德育的三大認識誤區及其超越》,《教育研究》,2009年第8期。

              [8] 王道俊、郭文安主編,《教育學》,人民教育出版社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2009年版,第281頁。

              [9] 袁振國:《課堂、學校、教育需要重新定義》,《中小學為師在線》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2015年8月2日。

              [10]張敏,《學校制度生活理論研究》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華中師范大學2013年博士學位論文,第102頁。

              [11]康永久,《制度情境:隱性的德育力量》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中小學德育》,2013年第3期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

              [12]杜時忠,《制度何以育德?》,《華中師范大學學報》2012年第4期188BET金宝搏亚洲体育-188金宝搏亚洲体育app|下载官网。人大復印資料教育學2012年第10期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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